青黄楚路薰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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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路]无垢(1~3)

*ooc

*医生楚x高中生路

*未完结



去年年底就建了文档的故事,大纲一直都在,可就是一直写不了多少,因为文力退化加之文笔本来就烂,光是这篇文就写了删删了改,来来回回不知道改了多少遍,虽然发了出来但是也没保证能不能写完(突然悲伤)。

不过,我个人还是很希望能把这个故事写完的。给一直在等我的gn们比个心,抱歉让你们久等啦~

里面的医学相关都是我百度知乎来的……并不专业ಥ_ಥ如果有学医的gn愿意帮我捉虫那我十分荣幸,先在此鞠躬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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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楚子航值完夜班,到小区旁边的一家便利店里买了几瓶矿泉水还有几件冷冻的便当。


便利店里的小哥眼无精打采把连着数据线充电的手机往旁边一摔,给商品一件件的过机。找回楚子航零钱后,连简单的“慢走”两字都没有说,就在凌晨三点的困倦中“咚”的坠回了椅凳上。


楚子航提着刚买的东西出了便利店,一眼就看到小区入口旁有个人蹲在那白得发绿的路灯底下,脑袋埋在叠在膝盖上的胳膊弯里,一只手垂在地上空握着。


这人穿得很干净。身上白色的衬衫是附近一所中学的校服。上面没有被卷成球胡乱塞进衣柜后又拿出来穿的褶皱,就连穿着的裤子都有一条清晰的折痕。脚上穿着一双看起来还很新的白色球鞋,浅口的袜子边缘上是一截皮肤干燥且苍白的脚踝。


察觉到有人在他面前经过,那人抬起脸看了楚子航一眼,楚子航走过他,在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小区门禁卡。


不远处吹来阵带着寒露的朝风,楚子航听见那人咳嗽了一声,吸了吸鼻子,然后传来一阵布料摩挲的声音。


“先生。”那人叫住楚子航。


楚子航回过头,那人已经站了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有点猫背,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衬衫右胸的口袋上印着附近一所学校的校徽。


“您有烟吗?”他用食指在鼻子下来回搓了两下,脸上有被衣服印出来的两道红印子,看上去还很腼腆。


却出乎意料的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楚子航的同事去新加坡旅游的时候买回了一整条的薄荷烟,即便楚子航不抽烟还是被硬塞了一盒,就放在身上大衣口袋里,忙得一直忘记拿出来。


“没有。”


楚子航说完,又打量了一下那个高中生,略显得多事的补充了一句:“你现在还未成年。”


“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少年说。


“那祝你生日快乐。”


面前的少年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和他身上的白衬衣一样干净,他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颜色稍浅有点蓬松的头发随着身体抖动起来:“骗你的啦。我生日早过了,不过还是谢谢你。”


“哦对…那个,您不要误会。其实我不抽烟,我也不会抽……”紧接着,少年又仓促的补充了一句。


一个高中生,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在深秋的凌晨独自一人出现在街道上难免会有些奇怪,何况这天还是星期三,第二天还要上课的日子。楚子航把门禁卡收回口袋:“你为什么不回家?”


少年挠挠后脑勺,有点抱歉的笑笑:“我忘记带钥匙了…”


楚子航打量了他一眼。身上一件单薄的衬衫,两手空空的,连外衣都没有,更别提书包。虽然不太相信他是因为没带钥匙才这么蹲在街边,楚子航还是好心问了他一句:“你要不要来我家,休息一下再去学校?”


少年的眼睛里亮了一下,先是摆手拒绝,又试探的问道:“去你家……没关系吗?”


“我一个人住,”楚子航用卡刷了一下门禁,伸手替那少年抵着门边,“我叫楚子航,在市立医院的胸外科工作。你呢,叫什么名字?”


对方先交了底,因此少年也没有丝毫迟疑,原原本本的把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我叫路明非。道路的路,明天的明——非主流的非。在仕兰读高三。”


似乎是以为楚子航会因为自己的幽默笑一下,路明非顿了顿,发现楚子航没有作出任何反应,他才耸耸肩,自己嘿嘿笑了两声,然后把脖子缩进衬衣那并不厚实的领子里,跟着楚子航一起进了小区。


楚子航家里鲜少有客人,先前买的给客人备用的拖鞋在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路明非显得有点儿拘谨,他蹲下身把鞋给换了,把脚伸进毛绒绒的拖鞋里,探头探脑的站在玄关打量着楚子航的家。


楚子航回头看了他一眼,道:“进来吧,不用太拘束。”


得到允许的路明非走进房子,好奇的环视了一周,坐下时嘴里还一直感叹着:“楚医生你家真大!”


楚子航倒了杯热水放在路明非的面前,“你饿吗?”


“不饿!反正也快到早餐的点了,”路明非拿起杯子,温暖的杯身在手心里滚了滚,“您是医生的话……很忙?现在才下班?”


“今天是我值班,没什么病人,所以不忙。”


“这样啊……”路明非垂眼抿了一口热水,把杯子放回桌上,坐正了一些,道,“楚医生,您值班到那么晚肯定累坏了,您忙您的吧,不用在意我。我在您的沙发上眯一会儿就行。”


闻言楚子航便也没再管他,回房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等他出来的时候,路明非已经在沙发上两手紧抱着胳膊缩成一团睡着了。楚子航见状放轻动作回了房,从柜子里找出一条稍厚的毯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路明非睡眠不深,感觉到身上多了条被子就睁开了眼睛,声音沙哑的叫了一声:“楚医生。”


楚子航收回替他整被子的手:“我待会拿件外套放在沙发上,醒来后如果觉得冷,你可以穿走。”


“嗯。谢谢。”路明非半眯着眼睛点点头,卷紧毯子又睡了过去。


把一件稍厚的外套放在沙发的扶手上后,楚子航熄了客厅的灯。关上房门前他又看了一眼沙发上那鼓起的一团,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这么把一个有家不回的高中生带了回家。



2


那天楚子航补完觉醒来,路明非已经走了,毯子被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沙发上,桌面上还留了张条儿,对楚子航表示了感谢,大概是快要迟到了,字迹有点潦草。纸条末尾写了串他的手机号码,楚子航虽然没存到手机里,可还是把那张纸条留下了。


这天周六,楚子航照例寻完房准备回办公室,一个护士就火急火燎的跑到楚子航跟前:“楚医生!B310的四床病人气胸了,您快过去看一看!”


楚子航只得跟着护士一同一路赶到了病房里。


“吸氧了吗?”楚子航侧头问身旁的实习医生。


“吸了,可是不行,患者呼吸困难,纵隔,皮下气肿,紫钳。气管向健侧移位明显。敲击有鼓音,听诊时呼吸音消失。我觉得是张力型气胸。”


楚子航戴上听诊器,俯下身开始检查病人胸腔状况,修长的手指熟练地在患者的胸口处敲击:“先给他做胸腔穿刺。”


“在这里做?”


“嗯。先抽气。”楚子航摘下听诊器,安抚患者情绪的同时引导着患者的呼吸节奏。待病床上的人的呼吸平稳后,他看向拿着穿刺针、正准备把针递给他的实习医生:“你来。”


“我?”实习医生小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嗯。不要磨蹭。”


小陈闻言立马戴上手套,取代了楚子航的位置,涂抹过碘酒后,在腋中线第6-7肋间找准位置,谨慎又快速的把穿刺针推进了病人的胸腔,然而针栓随即就被胸腔内的高气压顶了出来,小陈看上去有点慌,针栓安了好几次才安回去。


“患者先前是因为被钢筋插进胸口入院了是吗?”楚子航问道。


“对,不久前刚出院来做复诊,拍了个X光,发现伤侧胸有出现积气,保险起见便建议患者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楚子航点头,又对另外一个实习医生道:“预约麻醉,同时通知手术室待命。要快。”


“是。”


手术是楚子航主刀,开胸时病人血压骤降,为了恢复血压耗费了不少时间。等手术结束,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楚子航推开更衣室的门,刚换好衣服的王医生就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楚医生,今天实习生们说要出去聚会,庆祝一下入职一个月,还叫上了我们这群老腊肉,去不去?”


楚子航向来不太喜欢人多的场合,先前几次会去是碍于主任的情面。主任是楚子航的恩师,快要被调到省院了,聚一次就少一次。去了楚子航也不干别的什么,唱歌他不爱,聊天吧,除了比较熟的男同事也没人会和他怎么聊,再加上他要开车,所以他也不喝酒,聚会结束后把喝醉的同僚们送回家也是常事。


“不了。”楚子航说。


王医生一乐:“正好,你一在女同志们的眼光都往你那边跑了,我一点发挥空间都没有。”


“这次打算讲什么?”


“讲星座,”王医生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女人都信这些来着,我前段时间还看到小刘还有小郑在杂志上翻星座运势。”


“祝你成功。”


“不用你祝福,你不去就算帮我忙了。”王医生边说边摁亮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这点儿路上塞车特别严重,我先走了!”


语毕王医生脚底带风似的跑了。楚子航看了眼没关实的门,套上了外套。


下班是车流高峰期,楚子航在主干道上堵了半个小时,最后是绕远路回了家。车子开过小区门口时他看到一个高中生站在一旁,身影倒是有几分眼熟。他放缓车速,把车窗降下:“路明非?”


高中生回过头来,鼻子被冻得红红的有点掉皮,穿得倒是比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多,可在这种天气下还是有点单薄。


见是楚子航,路明非嘴角扬起,喊了一声:“楚医生!”


“你在这里……”


“我来给您还衣服!”


车后有辆车鸣了两声喇叭,他对路明非道:“你先上来。”


“噢好!”路明非急匆匆的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你等了很久?”


“也没有,才到十多分钟。来您家的公交车上太多人了,我又等多了几趟,”路明非搓了搓冻僵了的手,“您的衣服我洗干净了,晾了几天才干,所以今天才拿来还给您。”


“不碍事。”


停好车,两人一起上了楼。先前在停车场的光线不够亮,再加上楚子航没太去看路明非的脸,因此这时他才注意到路明非的左脸侧贴了张创口贴,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他凌晨三四点穿着一件单薄的校服衬蹲在路灯下的样子,不爱管闲事的楚子航有几分的在意。正放着空,对方就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您这么晚才下班啊?”


“嗯,接了一台手术。你是不是还没吃饭?”


路明非嘿嘿笑了两声:“是的,楚医生也没吃吧?”


“还没。你要不要在我家吃?不过只有便当。”


路明非倒也没有客气,点点头道:“好啊!我都要饿坏了。”


楚子航去了厨房,把便当放进微波炉里,转身就看见路明非正站在厨房门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可以先去饭桌那里坐着。”


“不啦…我觉得厨房会比较…”路明非斟酌了一下,“…暖。”


“想喝汤吗?”楚子航问他。


路明非摇摇头:“没事儿,您要喝的话您就煮吧,我都可以。不挑食的。”


于是楚子航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两个番茄还有两个鸡蛋,见那人还站在厨房门口,便问他道:“你可以帮我打个鸡蛋吗?”


“好!”


找到事情做的路明非心情不错,他把鸡蛋敲进碗里,手势熟练的开始打蛋。时不时凑过楚子航那边去看他怎么切番茄,嘴里的话也没停。从“楚医生你刀法真好不愧是外科医生”一直掰扯到“吃番茄炒蛋是放盐还是放糖”。


嗡嗡响着的抽油烟机,冒着蓝色火焰的灶具,锅里煮得咕噜咕噜的暖色汤汁,还有一个话有点多的高中生,一直自己住楚子航觉得这理所应当得仿佛在冷天的晚上就应该这样——要知道,在这个场景出现之前,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意识。就像一根无意中被点燃的香,顶部的火光在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有时亮一点,有时又暗一点,不知道哪一阵风会把它吹灭,又似乎一直不会灭。


饭后路明非帮着收拾了碗筷,两人聊了会儿天,切了个火龙果。路明非说班上有女生用火龙果籽养多肉,刚开始看着可爱,长大后跟仙人掌似的前后差别大得让人怀疑人生。


讲得正兴起,路明非看了眼钟,一拍脑袋想起自己得赶公交车的末班车,背上书包匆匆忙忙的跑到玄关穿鞋,楚子航出阳台感受了一下外面的气温,把路明非还回来的外套又给了他:“外面比较冷。”


路明非不信,结果刚开门就被冻了回房子里,嘴里冒了句“卧……”,又硬生生的把“槽”字咽了下去。楚子航没说什么,把衣服又递了过去,路明非只好把衣服套上。衣服对他而言有点大,袖子长过了手掌。


“对了,楚医生。您的名片可以给我一张吗?”走出门前,路明非问楚子航道。


楚子航点头,回房找出了一张名片递给路明非,嘱咐道:“路上注意安全。”


“我有机会一定去帮衬!”路明非收好名片对楚子航笑了笑,“那楚医生我先走了,回见!”


“嗯。再见。”


楚子航看着路明非进了电梯,才关上了家门。他把路明非刚穿过的毛拖放回鞋柜里,脑子里又想起了他的那句说要帮衬医院的话,嘴角往上抬了抬,算是笑了一下。




3


“楚医生,您今天又这么早走啊?”护士小刘跟他打了个招呼。


楚子航的脚步顿了一下,抬腕看了眼表。


“没没,已经过下班时间了。我看您平常是六点半才走,最近都是没过十分呢您就走了。最近有事?”


算不上什么事儿,不过是楚子航怕路明非为了还衣服又在小区门口等他太久罢了。


“嗯。”楚子航点头。


“那您快去吧,别耽误了。明儿见!”


“明天见。”


这天楚子航同样是走了那条没那么堵的路,但是不知道今天路段上出了什么问题,平常不怎么堵的路在这天也堵了起来。


车外的喇叭声此起彼伏的连成一片,他摁开车上的广播,上面刚好在播实时路况,他把声音调大了一些。广播里说经过他家小区门口的那条公路正在修路,能通过的最大车流量一下被截去一半,必然堵得够呛。短时间内车流看样子也动不了,楚子航开了三指宽的窗,望着道路旁的人行道放空。


这个点路上的中学生还是不少,背着书包手上拿着杯饮料说说笑笑,然后在路口告别。


透过一家便利店那起了点雾气的玻璃门,楚子航看见一个戴着厚重围巾却衣着单薄的少年拿了好几桶泡面在收银台前结账。少年看起来和路明非有点像,楚子航揉了揉眉心,心想应该是自己看错了。


没一会儿,便利店的门开了,结完账的高中生从店里走了出来——那就是路明非。他一手提着一袋子的泡面和一提纸巾,另一只手拿着在便利店里买的冒着热气的雀巢速溶2+1。


隔着贴了滤光膜的车窗看得并不真切,楚子航降下车窗,看见他拐进了一个有点年份了的小区。


第二天是楚子航轮值。


下午五点左右,急诊送来一个出了车祸的伤者,多处骨折,肝脏破裂,经过急救处理之后立马被推进了手术室。楚子航刚看完实习医生交上来的病案,连水都没来得及喝就匆匆去换了手术服准备手术。


做完手术已经是接近零点了。楚子航身上的衣服湿了个透,他摘下口罩,衣服也没换,手里拿着支只剩下个底儿的矿泉水,坐在更衣室里的长凳上休息。


休息够了,换好衣服他就回了办公室。彼时手机上已经堆了不少新消息,有科里的通知,也有新闻的推送,唯独没有来自路明非的短信,楚子航把提醒清空,带上些零钱决定下楼买罐咖啡。


医院里的急诊还是很多人,大多是自家小孩夜晚发烧急匆匆赶来医院的。楚子航把零钱放入投币口,等着咖啡被机器推下来。


“楚医生?”


楚子航顺着声源看过去,难得穿得厚重的路明非坐在输液区里的一张椅子上正在打点滴,另外一只手有点兴奋过度的朝他挥着。于是他又在售货机上按了瓶热的乌龙茶。


他走到路明非旁边坐下,把茶递给他:“你怎么了?”


“感冒了我。吃了药不见好,还发烧来着,我就过来了,”路明非自己探了探自己的额头,“现在感觉下去点儿了。”


闻言楚子航伸出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少年顿时两只眼睛睁得溜儿圆,表情惊讶的看着他。


反应过来的楚子航收回手:“抱歉。”


路明非摆摆手:“没啦没啦!医生的职业病嘛,我懂的。就是太久没被人探过额温了。”


其实也不是职业病,考虑到病人大概会排斥肢体接触,所以楚子航一般不会直接伸手去探病人的额头。可是刚才,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把手伸了出去,似乎那是一件有多理所当然的事情。


路明非的额头还是有点烫手。


“三十九度多。”楚子航说。


“牛逼啊!”路明非惊呼出声,因为感冒险些破音,“您这都摸得出来?——哦对!我今天本来想给你送衣服来着的,不过我早上出门的时候给忘了,本来想着来看病或许能撞见你,想带来的,结果又忘了。”


“没事,”楚子航看到路明非的点滴快要没了,叫护士来给他换了一瓶,又接着道,“你好像总是穿得很少。”


“我穿得才不少!”路明非反驳道,“这天气昼夜温差太他m……太大了!我起床那时候都没晚上这么冷。”


“早上带多一件衣服去学校。”


“也是……”路明非靠回椅子后背,“对哦,楚医生你怎么还在医院?又值班?”


“嗯。”


“你刚……咳咳咳咳……”话还剩半句,路明非开始咳嗽起来。


“医生给你开止咳水了吗?”


“开了开了,我也没勺子不懂要怎么喝,不过我含了甘草片,”他伸出舌头给楚子航看化了一半的药黄色药片,“你刚做完台大手术吧?”


“嗯。”


“病人现在还好吗?”


“救过来了。不过还要进行后续观察。”


“您做了多久啊?”


“六个小时。”


“这么久啊……”路明非点点头,一只手抱着后脑勺,靠到椅背上“医生真伟大啊……像我肯定就做不来这种工作。”


“为什么这么说?”


“嗯……,”路明非顿了顿,道,“记得我小时候邻居家住了个当医生的哥哥,几乎谁家有病啊要不要去医院要吃什么药,都是去问他的。好像他是庙里的一尊神,他说什么大家都照做,最后总能康复。所以我小时候特别崇拜他。不过嘛……后来长大了,也知道了医生也是人,不是万能的,但还是很敬仰他们。”


他的语速放得比以往要慢,因为感冒,说话伴随着稍重的鼻音,听起来糯糯的。


“选择做一件事,就要承担起做这件事情的责任。这是本分,伟不伟大只是别人定义的。”


“嗯……也是。”路明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


“困了吗?”


“有点。”


“那你睡吧,打完了我叫你。”楚子航帮他把点滴的速度调慢了一些。


“您今晚不是要值班吗?”


“嗯,今晚大概是没什么别的事了。”


“可是……”


“你睡就好,我会叫你。”


闻言路明非只好点点头,往后面一靠就睡了过去,看样子是累坏了,两个眼窝子下面青青的。楚子航把快从他怀里掉出去的药拿出来,装好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一个给病人换完药水,经过他俩跟前的小护士好奇的看了路明非一眼,正要开口,楚子航就伸出了食指抵在双唇中间。


小护士意会,做口型道:“你弟弟?”


楚子航点了点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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