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黄楚路薰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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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黄]最冷一天(上)(虐(慎入

0

从今天开始决定写日记。
在此之前还是需要自我介绍一下——在日记本上介绍自己或许有点蠢,不过既然写到这里了,还是继续写下去为好。
我叫一时濑莲见,这本日记本是我的爷爷黄濑凉太给我的。


爷爷年轻的时候是一个高大又帅气的人,除此之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过着平淡日子的平凡人罢了。
要说他还有什么事情比较特殊,那便是他终身未娶。我的父亲是他年轻时在孤儿院领养的孩子。
父亲说,如果不是爷爷当初把他从孤儿院抱养出来,或许也不会有我的存在。

爷爷不是什么温柔的人,性格怪异得很,可是我却总能感受到他对我和父亲的好。
虽然猜测过爷爷或许只是不会表达,但是对于许多事情,爷爷总能一针见血,分析得很是透彻。
这或许就是长者的智慧吧。
爷爷不和我们一家住在一起,据说自从父亲和母亲组建了家庭之后,爷爷就执意自己一个人搬出去住。前些年害了一场大病,落下了难以根治的病根,一直要依靠中药的调理。
于是给爷爷熬药的任务,就交予给他的孙子,也就是我了。
 』


1

由于总是要给爷爷煎药,我时常带着一身药味去上学。
药味并不讨喜,这让我有点困扰,虽说同学们并没有因此疏远我,可仍是给我取了个叫“药罐子”的外号。
我的身体可是健康得很呢!

说起来今天发现一件怪事——似乎有人在跟踪我。
每次转过头又似乎没看见人。于是我假装低下头绑鞋带,然后看见一双白色的球鞋也在我身后停了下来,黑色的裤脚挽起,露出一截脚腕,腕上纹着一串英文。应该还是很好辨认的。
于是我决定多留意一下学校里的人。如果能找到他,并且和他好好谈谈就再好不过了。

放学后家也没回,直接跑去了爷爷家。
隐约有种预感,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莲见推开黄濑的院门,将书包放在玄关处,径直走到后院,黄濑一如既往的坐在阳台的木地板上,手里捧着一杯茶,身边放着几枚茶点,泛白的发丝裹着一层光,平静的样子让莲见不忍打扰。
“来了?”黄濑背对着莲见问道。
“嗯。”莲见走上前去坐在黄濑身边,在碟子里摸了一枚茶点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慢慢嚼咽着。
黄濑给他倒上一杯茶,看了他一眼,吃相像足了他爹。
爷孙俩吃完茶点,莲见收拾好茶具去厨房里给他煎药,他坐在客厅的摇椅上翻阅着莲见给他带回来的晚报。
从前黄濑觉得看报纸实在是一种很无聊的消遣,然而现如今身体欠佳,报纸中缝那些所谓的养生秘方他也看得一字不漏,看完后又嫌它麻烦得很,便将其抛之脑后,如此陷入一种死循环。
黄濑活了大半辈子,这种类似于猫追尾巴的事情干过不少。
都说一个人的脾性会影响他的一生,那么黄濑这种总能将自己丢入死循环的尿性恰恰好就证明了这条真理。
落日的余晖把墙边的画卷熏成黯淡的砖红色,黄濑闭上眼睛,死死抓着记忆这头洪荒猛兽的一束毛发,企图回到那个他熟悉的,软绵绵又冒着热气的年代。


我替爷爷煎好药,端到他面前,他双眼微盍,似乎是睡着了。
呼吸平静又绵长。
我把药放在茶几上,陶瓷磕碰木质的声音似乎是惊动了他,他睁开双眼,视线放在我之前因为踢球受伤的胳膊上,感叹一句“年轻真好”
我有点不明所以,呆愣愣的看着他。
“不计较得失,英语似乎有一个词是叫'carefree'。无所畏,无所忧”
虽然不知道爷爷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可我知道我总要说些什么。
“爷爷应该也有过这样的时光吧?”
爷爷端起药碗,抿下一口苦得让人皱眉的中药“应该如此做的时候没有这么做,不应该这么做的时候却持着这样的秉性做了下去。
或许年轻人都是这样的吧?”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预感准确。
我想,这或许是爷爷有重要事情要说的一种征兆。



2
黄濑家出门左拐走不了多少步就是一条长长的河滩,沿岸的堤坝在他还在初中的时候就建好了。
他每天上学放学骑着单车从河滩边经过,立在路边的那个交通标志牌似乎成了一个坐标,四面八方的定义着他人生的向量——
他的家,
他的学校,
他最爱去的游戏厅,
……
他奢望了一辈子的人。
河边的景致和几十年前的相比早已面目全非,楼变高了,堤坝变宽了,那根标志牌也从原来的一个黄色三角形,变成了比原来大了好几倍蓝底白字的矩形。
就连年轻时候觉得不值得一记的小事,也被时间揉捏,放大,拉长成一个个庞然大物堆积在黄濑的眼前,无法假装看不见了。
他清晰的记起,在那个时候,有个人拍了拍他的头,有个人在有车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将他往里带了一点,有个人和他肌肤相贴,有个人对他说:
“我爱你”。



这些天来跟着我的人叫做灰崎。
与其说是我找到他的,不如说是他自己主动来找我的。
前些天母亲的兄长因病去世,我向学校告假两日,去老家参加舅舅的葬礼。
今天刚到学校就看见一个灰色头发的家伙靠在楼道的墙角用一种不善的眼神看着我。我皱眉,上下扫了他一眼:糟糕的衣领,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裤脚挽起,脚腕上转了一串纹身,下面是白色的球鞋。
“你这两天没来学校?”这家伙还先问起话来了。
“你是谁?”我反问道。
他舔舔手指,扯起一笑“二年级C班的灰崎,请多指教”
虽然实在不喜欢这个人,出于礼节我仍是决定自我介绍一下,只是话还未说完,我的名字就先从那人嘴里说了出来。与此同时他的脸猝不及防的凑过来,鼻子在我的衣领处似乎是在嗅着什么味道。我挥拳打到他的嘴角,他捂着脸后退一步,仍是那种让人不爽的眼神“今天没煎药嘛”
这人还真是和他的名字一样晦气。



“小莲见今天心情不太好哦?”黄濑抬手揉揉孙子柔软的头发。
莲见佯装嫌恶的躲开“爷爷我已经十八岁了!请不要摸我的头!”
“我可是比你大了三轮呢臭小鬼,”黄濑拍了一下莲见的后脑勺,“所以是发生什么了啊?”
莲见抿抿嘴巴,把灶台上的火关了,将瓦罐里的药倒进一个瓷碗里面,考虑着这件事情有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不说算了”黄濑拿起药碗,慢慢的走出厨房。
莲见见状头痛的追上去,接过有点烫手的药碗“有个跟踪我的家伙,是低一年级的后辈。”
“哦?”
“今天他自己来找我,然后被我揍了。”
“小莲见,年轻人这么冲动是不行的”
“…………我知道了爷爷”



给爷爷把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不清楚是习惯还是觉得爷爷是个十分可靠的人,所有愿意说的还是不愿意说的事情到了最后我还是会心甘情愿的告诉爷爷。
爷爷说这种走路走到一半被人堵的事情他中学的时候也遇到过。说出来也是好笑得很。



久远的事情回忆起来并不简单,奇妙的是提起的一个话头就如同扯起了土里的一株植物,稍稍用点力气就足矣将伸入方圆多少米的根茎一同拔出,使其带着被泥土掩埋多日的腐气,暴露在新鲜的空气之中。

3
黄濑第一天到初中报到的时候在学校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原因,当然是因为他好看。
作为感官动物的人类,往往对好看的人或者物件具有极大的观赏欲望。而黄濑似乎就是为满足大家的观赏欲望而出现的。
那天黄濑走在校道上,几乎每个看见他的人都会停下侧头看他一眼。心知肚明的黄濑看得有点汗颜,手不自在的撩撩刘海,为了忽视周围投来的各种带着热量的视线,他在心里把论语里面的“之乎者也”轮了不知道多少遍。
黄濑好看,作为一个有自觉的人,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好看,自然也知道开学那几天许许多多的女生都在打听着他的联系方式。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他只给同样身为男性的前桌A和同桌B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至于别的人,以后再说。
虽说被这个班那个班的女生们烦得够可以,可沾了黄濑的光享受到的艳福AB二人还是很受用的。
只是谁也没料到这群女生中出了一个宁愿撞破南墙趟过黄河也不知难而退的顽固派分子C,导致AB见到女生就下意识的觉得那是C,觉得是C就下意识的想躲。以至于在这件事情过了许久之后他们心理阴影的面积依旧没有一丢丢单调递减的趋势。
最后招架不住的A怀着满满的罪恶感随便报了一串号码,心里祈祷着神啊千万不要接通啊……
天神大说我很忙的请你们不要随便来叨扰我,于是那串电话的主人青峰大辉当晚就被翻了牌。
“黄濑君……”
青峰被勒令休学一周心情本来就觉得sunned dog,现在还听见一个软绵绵的女音在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更是觉得sunned zoo,没有任何犹豫的掐了电话,然而这并没有妨碍电话那边那一句带着感叹号的“我喜欢你”一字不漏的钻进他的耳朵。
关我屁事啊?
还有,黄濑是谁啊!?
显然和黄濑同在一所学校的青峰学长并不知道自己的学校新来了一个颜值高破天际的学弟。

刚开学就被勒令休学的,在这所学校青峰还是第一个。要说起原因,或许,是一个,美丽的,意外吧。
青峰有个发小,叫做桃井五月,是那种丢人堆里一眼就可以找到的女生。
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多了禽兽也长得一副人相。开学前一天桃井上街准备帮家里采购些生活用品,路上遇到几个瞧小姑娘长得水灵的不良少年,被堵在路上骚扰了一番,回家后桃井直拉着青峰大辉说要去报仇。
从小到大都对着同一张脸的青峰早就有了审美疲劳,愣是没想清楚怎么长成这样的发小走到街上居然还会被小流氓骚扰。
去到巷子里,那些个不良少年正靠着墙壁抽烟,见到带着个黑皮的桃井登时就乐了“哟,小姑娘搬救兵了?”
桃井本以为带上青峰大辉吓吓那群小混混就算了,没想到缺根筋的青峰拉都拉不住,硬跟他们来了场街斗。
是真的上脚上拳头,平常提起学校就嗤之以鼻的小混混们被揍后难得的想起了学校,跑去教务部告了一状,让青峰身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个处分。
接到休学通知的青峰当时就傻眼了,知道自己闯祸的桃井讨好的扯了扯青峰的衣袖“阿大……”
青峰不耐烦的把袖子扯回来鼻子里冷哼一声“正好。老子还嫌假没放够。”然后留下一个带风的背影,潇洒的走了。
然而这几天青峰在家怎么躺怎么不舒服。
一是嫌弃房间没有学校的天台亮堂,二是嫌弃床没有天台的水泥地板凉快。再简短点说就是,他恋校了。
好不容易熬完一天,青峰的手机又玩命响了起来。号码乍一看有点眼熟,按下接听键,一个声音带着哭腔差点穿破青峰的耳膜:
“黄濑君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随便挂女生的电话!!!!”
青峰皱眉“你……”
“一开学就喜欢上你,整天整天的心情都因为你忽上忽下,明明没跟你讲过一句话,可还是不知不觉的被你吸引……”
乱七八糟的话在青峰的耳边叮来铛去,把他的脑子搅成一团浆糊:“初中生吧?”
那边怔了一下“黄濑君你说什么?”
“你是哪个学校的?”
那边的聒噪完全退去,女生老老实实的报了学校,青峰先是惊讶了一下女生和自己同校,继而暗喜对方终于安静了下来,却忽略了女生的神经跳得比接了热得快的电表还要快,青峰扬起的嘴角还没下来,那边又blabla说开了。
青峰当机立断,插入一句“那就这样吧”直接挂了电话。
青峰以为事不过三,在他第三次撩了女生的电话后,天真的以为可以解脱,结果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电话,依旧那个时间,依旧那个声音,来得比黄金档的狗血剧还要准时。
所以还没见过黄濑,青峰就和他结下了梁子。

上学前一天桃井来给青峰送书,青峰在玄关从桃井手里接过书,见桃井没有走的意思,两眼蹭了金粉似的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干嘛,还有事?”青峰不耐烦道。
桃井dokidoki的点头。
“说。”
“我们学校来了一个超——————————————帅的男生!!!!”
“哦。”等等……莫非是……
“他叫黄濑凉太!身高一米七四!黄发!睫毛特别特别长!眼睛好看得要炸!!!!!”
青峰眼皮跳跳“哪个班的?”
“一年级A班!找一天你陪我去看他!!!!”
“哦。”
黄濑凉太是吧。明天你等着。



4
『爷爷说开学一周后,他去上学,一个黑黑的大高个挡他面前,问他是不是黄濑凉太。
爷爷说是的,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然后黑皮报了一串数字,问他知不知道这个号码是谁的。
爷爷不明所以,说,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那是我的电话!”青峰额上冒出了一个十字路口。
“所以呢?”黄濑迷茫眼。
青峰抹了一把脸,喉结上下用力滚动了两下“我被你的脑残粉骚扰了整整五天”
黄濑依旧迷茫“她骚扰你干嘛?”
“……”青峰被问得很脱力,看了看表,眼看就要迟到,只好跟黄濑说“下午放学你在这里等我”
放学我不跑我等你?我傻啊?黄濑腹诽一句,可仍是乖乖的点头“噢好的。前辈再见。”
因为觉得自己不会有什么麻烦,黄濑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想着下课铃一打立马走人就好。只是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课数学老师拖堂,好不容易熬到放课,黄濑作业也没来得及记就急匆匆的往校门外赶,三步一回头确认青峰没有跟在后面才放心的大摇大摆往前走。
却没料到刚迈出校门书包就被人从后面扯住拉了回来“你怎么才来?”
黄濑生无可恋的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天有不测风云,人有危夕祸福,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说话!”青峰不耐烦道。
“说什么!?”黄濑强装淡定。
“……”青峰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说你干嘛把我的电话给你的脑残粉?”
“谁说是我给的……”
“那是谁给的!”
“反正不是我!”
“我管你谁给的,总之我是因为你被骚扰的,所以”
黄濑往后跳了一步,抱住脑袋“所以?——打人不打脸!前辈我们先说好!”
“所以我给钱给你你每天给我买早餐”
“买几天?”
“看你表现”
“我!”我日!
“你什么你”青峰一记眼刀飞来。
“我!选择服从!”

『我笑得不行,问爷爷“然后您真的天天给他买早餐了?”
爷爷满脸很不愿意承认但是又不得不面对事实的反问我“不然呢?”


于是黄濑开始了每天给青峰买早餐的生活。
要说麻烦,其实也不会太麻烦。基本上是每天黄濑吃什么青峰就吃什么,只是多了一道要去青峰班上拿给青峰的程序罢了。
不用自己去买早餐的青峰日日悠哉悠哉的趴在桌子上小憩。周围的女生在叽叽喳喳讨论着黄濑怎么怎么好看。虽然觉得女生聒噪得很,但青峰也是深深的认同着黄濑真心好看这一点的,然后再想想这个x中第一帅天天给自己买早餐,他的优越感简直满到爆棚。
而黄濑却感觉生不如死。
通常来说男生都是好面子的,黄濑也难免从了这条大流。连着两个星期每天在众目睽睽之下拎着早餐送过青峰教室,又在众目睽睽之中回到班上,黄濑只觉得羞耻感爆棚。
事情的始作俑者AB两人感受到环绕在黄濑周围能使人被大气压强压缩成真空的低气压,小心翼翼的拿笔戳了戳黄濑“你最近心情不好哦?”
“我心情哪~里~不好了?”黄濑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友人。
AB咽下口唾沫“哪里都不太好……”
“想知道原因吗?”笑眯眯脸。
AB摇摇摇摇摇头“不不不不想”
不知怎么没了话,三人大眼瞪小眼,A轻咳一声,打破沉默“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的话…不帮那个学长买早餐也是可以的吧?”
“诶?”
“你想啊…你不买给他他也不能拿你怎么样啊?”
“……有点道理”
“所以你就别去了啊!”


回忆到这,黄濑揉揉太阳穴,莲见这时应该在房间里开始写功课了。
喝下碗里的最后一口中药,一阵凉风从窗外袭入,带得黄濑轻咳两声,然后干燥的草味钻入他的鼻尖。
确确实实的天凉好个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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