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黄楚路薰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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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黄]最冷一天(下)(虐(慎入

9

今天在电视上说,A国又举行了声势浩大的同性恋游行。
几乎是下意识的代入了自己和灰崎。
爷爷正在我身边吃着母亲让我带来的鲷鱼烧,两眼很认真的看着电视的屏幕。
在过去的年代里人们对于homo并没有现在那么开明,所以当年爷爷和那位叫做青峰的长辈在当年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祝福,还被硬生生的拆散了。我很是为爷爷感到难过。


比黄濑老一辈的人眼里,人活一辈子,传宗接代是一代又一代人的任务,因此同性恋是不被允许的。
关系公开那年,黄濑25岁,青峰27岁。
是一个男人最风华正茂,最应该成家立业的年龄,也是他们相伴的第十个年头。
来自于家庭各方的压力以及不理解远远超出了他们所预料的范围。
疲惫的回到家,他们在黑暗中拥抱对方。
他们觉得一切都会过去。
在长辈眼里成为同性恋已是不可原谅的事情,他们竟说出要共度余生,那便只有将这段爱情扼杀。
道德上的逼迫,语言上的谴责,身体上的鞭策。如同在脖颈处越缠越紧的铁丝。
青峰和黄濑都是重视家庭且孝顺的人,在最后的最后终是选择了妥协。
屈服于累积多年的时代观念。
屈服于对家人的爱。
分开前一天,两人疯狂的做爱。
丝毫不掩饰人类最原始的冲动,对于性的本能。青峰双手按住黄濑的腰,下身不停的抽(青黄)插着,天花板昏暗的羊皮灯在黄濑的视线中随着青峰的频率时隐时现。
在快感的刺激下泪腺也变的发达起来。黄濑啃咬着自己的手指,喉头不受控制的哭出声来。青峰拿开他的手臂,将自己的手腕塞到黄濑的嘴里,安抚着“凉太,不哭。”
凉太,不哭。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无法继续陪伴你,无法照顾你,无法在你想念我的时候给你一个拥抱,无法帮你擦去眼泪。
你或许要负担起另外一个女生的人生,要承担起整个家庭的责任。
我希望我能一直在你不知道的某处,祝你幸福安康。
我也希望,自己能够比你长寿,用我的一辈子去守你,也守了你的一辈子。


爷爷很久没说话。
直到我将中药摆在他面前才发现他正在哭。
他在流泪。
透明的泪水在脸上细细皱纹的沟壑里似乎显得格外的清澈,带着些许酒精的凛冽。
是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情呢?


青黄二人生活的城市很大。分开之后即便是居住在同一个城市里也几乎没有见面的机会。
两人同居的公寓已经换了新的租客,一起购置的家具也留在了那里。不知道新的租客会如何处置它们。
会不会送到旧货市场,让它们静静躺在一个角落等人带走。
还是留在原处,见证时过境迁。

青峰和黄濑分开后被家人逼迫着开始了没完没了的相亲。
和黄濑在一起的这些年,他成熟不少,无论是情商,还是人格魅力上。他以为他成熟的内心是为了能够予黄濑以无忧的未来,如今却是为了挡去身边的花草蜂蝶,不背叛与黄濑多年来的感情。
来来回回不知道相了多少个,最后他的父母看中一个。
高学历,性格温婉,通情达理,身材高桃,如同一茎水仙。青峰和她在一起表现如同绅士,体贴入微,却鲜少与她进行身体接触,就连情侣间自然的挽手也被他不动声色的挡了回去。
这个女人和他在一起一年多,分手是女人提的。她喝得烂醉,青峰扶着她不让她滑下去,她回头扯住青峰的衣领,问他“你到底有没爱过我?”
青峰摇头。
“那为什么……”
“因为我父母喜欢你。”

而黄濑养了一只猫。只是一只普通的家猫。
雪白的肚皮,黄灿灿的背脊。黄濑挠挠它的肚皮它会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这只猫在被黄濑领养时已经活了十年,走路的样子老态龙钟,最喜欢趴在黄濑的身上晒太阳。
黄濑跟它讲话,讲青峰,讲自己脑海里天马行空的想法,它似乎听得懂,伸出长了倒刺的舌头轻轻的剌着黄濑的手背手指和掌心。
在黄濑忙的时候,老猫会静静的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和黄濑的简直一模一样,黄濑和它对视,竟感觉这只猫要把他看透。
真是成了精。
阿猫黄濑养了四年,它与世长辞的那一天趴在了家里的洗衣机下面,黄濑回到家以为它还在睡觉,手摸摸它蓬松的皮毛,触到的是没有任何生气的冰凉。
黄濑捏捏它软软的爪子,突然发现,他与青峰已经分开了四年。
而如今,他又要一个人过活了。


10
三十岁黄濑去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孩子。
孩子六岁,瞳色是深邃的青。心脏似乎被一个重锤敲了一下,泛起一阵无法名状的钝痛。
当年的谁谁也拥有着如此这般的青眸,溢满温柔的看着他。
孩子的父母赐予了他生命,给他留下了“一时濑”这个姓氏,就将他抛弃,孩子在孤儿院里待了六年,性格乖巧又讨人喜欢,黄濑一个心软便将他带了回家。
每天下班回家看见孩子坐在饭桌边晃着两条细瘦的腿写着作业乖乖的等着他,给他画画,甜甜的叫他爸爸,生病的时候抓着黄濑的手指说着自己没事,请不要担心。
他爱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也深深依赖着他。


我遗传了父亲青色的眼瞳。
灰崎说这如同夜空一样漂亮。我第一次听他打比方,普通的句子似乎有点戳动我,莫名其妙的开心了一整天。
爷爷见状一只手捂上我的额头“小莲见你生病了吗?怎么笑得像傻逼一样?”
我有点脸红,摸摸鼻子“啊……这个”
“小兔崽子一定是恋爱了吧?!我说的没错吧?是吧是吧?”
我默认,然后告诉爷爷“他说我的眼睛像夜空一样漂亮”
爷爷动作一滞,眼里满是笑意,“是这样的没错”


很久之前黄濑就这么觉得过。青色的眼眸,美得就像夜空。
能让他这么觉得的当然只有青峰。
儿子十岁生日那天,黄濑带他去了市里最大的百货商场选购礼物。
青峰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两人面对面,黄濑张了张嘴,千句万句的话如同被投入了真空之中,无法传达出去。
短短一瞬,脑子里闪过万种想法。
想和他说话。
人类都是得寸进尺的动物。
说话会演变为牵手,拥抱,接吻,上床,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没有“你好”,就不会有“再见”。
青黄二人深谙这个道理,纷纷移开相交的视线,踏入熙熙攘攘的人潮之中。
分秒前看见的那人的剪影在脑海里却是愈加清晰。


如果只是一个偶然,让我看见了你。
你长了一点点肉,身体健康,眉眼里没有堆积多日的忧伤。
这只是我生活中的小插曲。
我不会日日宿醉,沉浸在对你的思念中无法自拔。
不会因为短短的一次相遇就辗转难眠,工作分神。
你不会四处打听我的消息,在某一个清晨敲开我的房门。
我也不会期待下一次偶然的遇见。
日子还要继续,即便我还爱你。


从爷爷家出来,街上下起了雪。
今年的天冷得很快,我跑回房子里去喊爷爷。爷爷听说下雪了,连外套都没穿就急急忙忙走到了家门口,两眼亮亮的看着下着雪的天空。
“还能看到下雪真是太好了!”爷爷开心的说,然后不受控制的咳了几下。
我把衣服披到爷爷的肩膀上。
虽说每天都有按时喝中药,可自从今年秋季开始,爷爷的健康状态每况愈下。越来越多的时间都喜欢躺在摇椅上小憩,以往能步子矫健走完整条河滩的爷爷,如今走不了多少路便有些气喘。
我想关于这点,他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我爱爷爷。不想他离我而去。
希望这一切只是我的错觉吧。



11
黄濑自知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年轻时的记忆在身体内慢慢苏醒,身体却是一步步的迈入沉睡。
一生太长,值得回忆的事情太多太多,一生也很短,深觉遗憾的事情来不及补救,人就老了。
黄濑五十八岁那一年,青峰六十岁,也永远的停留在了六十岁。
花甲之年的老人坐在摇椅上,面对着象征着一天结束的夕阳,慢慢阖上双目,呼吸也一点一点的弱了下去。
桃井的儿子一如既往的来给青峰送饭,叫了几声发现老人没有答应,过去一看才发现老人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了。
黝黑皮肤的热度如同落日的余晖,一点一点的被吸到黑暗的凉意之中。
在医学如此发达的年代,青峰这种年龄逝去也算是走得过早了,叫来医生开了死亡证明,据说是由于不小心摔了一跤后引发的心肌梗塞。
桃井边哭边埋怨着青峰走路为什么不小心一点,却在无意中瞥到挂在墙上的神位前立着的几根快要燃尽的香,喉头的呜咽声愈发大了。
青峰说过他会祝黄濑幸福安康,香炉里清过一次又一次,现如今又快满出来的灰暗示着他并未食言。
桃井开始动用起身边的各种人际关系打听着黄濑的消息。终于赶在青峰葬礼的前一天找到了他。
黄濑的手放在门把上,表情微怔,然后微微一笑,对通知他消息的来人说“谢谢啊”顾不得礼节,急急忙忙的把门关上,坐在玄关的台阶上,用了三十年好不容易长好的心像被锥子捅出一个洞,哗啦啦的往外掉着东西。
莫大的悲怆刺破他的肉体密密麻麻的将他包裹。
手忙脚乱的擦拭着脸上和地上的眼泪。
屋里没有一个人,却害怕着被谁谁看见自己泪流满面。
青峰的声音似是经过长途跋涉,走到他的脑海里
“凉太,别哭。我也会难过。”

葬礼上的人很少,大多都是些熟人。黄濑带了花圈放在一旁,站在遗像面前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目,不愿去看青峰衰老的容貌。
哀乐颤颤巍巍的在烟中响起,黄濑第一次发现原来哀乐真的这么忧伤。
一个葬礼花去将近一天的时间,黄濑静静的站在一旁。等所有人都走了才敢上前走到墓边。
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如何说起。将自己温热的身体靠在冰冷的墓碑上,手指一下又一下抚摸着青峰的遗像。
相貌成熟的人都不太显老,因此青峰依旧一副年轻时的模样。黄濑唇角噙着笑意,以后我就比你大啦……
现在是我在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你哦……
我比你老了去找你,你会不会嫌弃我啊……
……
……
……
……
我以后再来看你哦。
所谓的“再一次”,却是无限延长到十二年之后了。


爷爷进了医院。他突然倒在客厅里吓坏了我,我立马拨打电话让救护车把他送进了医院。
手术过程很漫长。我和父母亲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坐了好久。母亲垂着头在一旁默默的掉着眼泪,父亲搂着她的肩膀,手时不时覆上自己的眼睛。气氛太过紧绷,我决定出去透透气。
对着冬日泠冽的气息,我抓起手机给灰崎打了个电话。
我告诉他,我爷爷晕倒了。
我很爱我的爷爷。
我不希望他走。
爷爷于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人。
我说得语无伦次,因为哽咽有点口齿不清。
他问我在哪里,他穿着一件毛衣赶了过来,他给我擦去眼泪,把我抱在怀里,告诉我:
没事的,爷爷一定能抢救回来的。


手术很成功,术后两天,黄濑就从病床上醒了过来。儿子儿媳和孙子见状喜极而泣,黄濑笑得虚弱,知道着自己归期将至,可看见家人高兴的样子确不忍点破。每日努力的吃着儿子熬好的粥,服下不同于中药的各种颜色的药丸。
日子在过,一天早晨睁开眼,黄濑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充满力量,坐在床边给他削水果的莲见也说他脸色好了许多。
只有黄濑知道这是所谓的“回光返照”。
十二年前对青峰“再来看你”的许诺,也到了该去兑现的时候了。
黄濑几乎是磨烂了嘴皮子才让这天陪床的莲见答应偷偷的带他去青峰所在的墓园里。
这天,天很高,雪很白,到处一副天明景寒的模样,青峰灰溜溜的墓也被白雪衬得带着些许美意。
黄濑走上前,扶着青峰的墓碑,缓缓地蹲下。满是皱纹的手如十二年前那样细细描摹着碑上青峰的笑脸。
这次我就不废话啦。
明天,明天等我见到你了,就去找你。
先跟你说,比你多活的那十二年我都干了些什么。
然后告诉你,和你分开的那三十年我过得怎么样。
再然后和你叙叙旧。
把我们的一生倒过来过。
你说,这样会不会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呢?


爷爷走了。在我偷偷带他去墓园的二十四小时以后。
时间偏差不超过一分一厘。
或许是一种巧合吧?
在那天去墓园的路上爷爷就压低声音告诉我了“我明天就要和你们说再见啦”
我虽然有点在意,但并没当真。
这也是我后悔的一点。
后悔没有抓紧这最后的二十多个小时和爷爷好好的聊聊天,后悔没有亲口对爷爷说他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不过还好细心的爷爷在病榻的枕头底下给我们三个各留下了一封长长的信,让我不至于太过于遗憾。
看字迹似乎是花了好几天准备的,没有丝毫的涂改。
爷爷在给我的信中写到了他与那位叫做青峰的长辈的最后一次见面。
这让我想起了那首叫做《最冷一天》的老歌
——
唯愿在剩余光线面前 留下两眼为见你一面
仍然能相拥才不怕骤变 但怕思念
唯愿会及时拥抱入眠 留住这世上最暖一面
茫茫人海取暖渡过 最冷一天


茫茫人海取暖渡过,
最冷一天。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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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这篇文在码的时候也是琢磨了好久。角色的心理活动,各种心情云云。
不仅被两人虐得要死要活也被“剧情要怎么发展”虐得要死要活\\ 
虐文还真是写得我身心俱疲 错别字什么的也懒得去核对了…
在前面我毕竟也是放了糖的…😂 我是亲妈,亲妈,亲妈。(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这篇码完了下一篇就是妥妥的甜文了QwQ(或许下下篇?(快够!
最后第一次码这么长的文/ 谢谢大家能够读完w(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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