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黄楚路薰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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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路]Could You Please Be My Friend?

先祝创可贴宝宝@老邦迪生日快乐!!!🎂🎂🎂 

希望以后能和创可贴宝宝再续约p(并不)前缘(滚

竹马paro 

清水 real清水清成蒸馏水 

糖是嗑cp的奥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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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三岁的时候,家里搬到了一个新的小区里。


搬家那天他爸妈绕着房子忙前忙后,没空搭理他,他就乖乖的蹲在楼下的墙角数蚂蚁。三岁的路明非还不会数到二十以后的数字,于是数到二十他就抬头看看天上的云,然后又低下头从一开始数起。


他数到第五个二十的时候,楚子航钢琴班下课,刚好走到家楼下,路明非一抬头就看到了他。对上他视线的楚子航脚步也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


两人看了对方一会儿,路明非拍拍屁股上蹭到的灰,走到楚子航跟前,深吸一口气,鼓了鼓脸颊:“我叫路明非,三岁!我快要上幼儿园了,今天新搬来的!”


“楚子航,四岁。住五楼。501。”楚子航一板一眼的陈述道。


这就是他们的第一段对话了。


交到新的小伙伴对才三岁路明非来说,是件比他发现屏幕上放着小人儿的电视机背后没有小人儿在演戏还要新鲜的事儿,于是他当天下午就耐不住了,闹着说要去楚子航家玩。他妈妈拿他没辙,就带着他上了五楼。应门的是楚子航的妈妈,路明非躲在他妈妈的身后,手扯着他妈妈的裤腿,探头探脑的往房子里张望。


路妈妈说明来意之后,楚妈妈笑着蹲下来揉了揉路明非的小脑袋瓜,然后回过头往房里喊了声子航:“你的小伙伴来找你玩了哦!”


楚子航没过一会儿就走了出来,楚妈妈把他带到楚子航面前:“要好好带弟弟玩。”在看到楚子航乖巧的点点头之后,又转身和路妈妈攀谈起来。


楚子航看着面前眼里似乎盛着一抔萤火虫尾光的路明非,向他伸出了一只小肉手。路明非看看楚子航的手又看看楚子航,微微汗湿的手在衣服上用力抹了两下,然后牵上了面前那只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的手。


小脸上的表情庄重得像进行着一个仪式。


“你喜欢听钢琴曲吗?”楚子航问他。


路明非那时候还不知道真正的钢琴长什么样子,可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喜欢!”


“我弹给你听。”


两人肩并肩的坐在比他们要大上好几倍的钢琴前面,路明非两只手安安分分的放在膝盖上,坐得挺直,面前墨绿色节拍器的摆杆摆动一次,就发出嘀嗒的一声,楚子航那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手在黑白的琴键之间跳动,音符像一片片沏在温水里泡得柔软的茶叶,在空气中沉沉浮浮。


这样的画面在路明非的童年记忆中占了很大的比重。他喜欢听楚子航弹钢琴,开始他只是看节拍器,看楚子航的手,后来他会看楚子航的侧脸,弹到激烈的曲子的时候,他的头发会被手带起的风吹得飘起,发梢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浅浅的弧光。


楚子航是教过路明非弹钢琴的,他抓着路明非的手腕,让他的手指在琴键上从do敲到高一个音阶的do,从自己手指下流出的乐声让路明非感到很不可思议。


路明非学会弹欢乐颂的那天磕磕巴巴的用一只手给楚子航弹了一曲,然后小心翼翼的、献宝似的问他弹得好不好听。


“好听,”楚子航说,然后他又重复了一遍,“好听。”


路明非闻言眼睛都笑眯了。


楚子航和路明非读一个幼儿园,路明非上小班的时候楚子航在读中班。一个楼上,一个楼下。小班的课不多,路明非就偷偷跑上楼,趴在中一班的窗户上看楚子航。看他在班上上声乐课的时候弹钢琴给合唱伴奏,看他画的画被磁铁固定在黑板的正中央展示给班上的其他小朋友看,看他在交通安全教育课上扮演最重要的交警叔叔。


小班的老师在班上找不到他的影儿就上楼去寻人——矮矮的身子踩着一张绿色的小板凳,聚精会神得鼻子都贴在了玻璃窗上。


有时候楚子航他们班也会下一楼活动,每到那时候路明非就搬着凳子坐到门边,时不时开门往外面瞧一眼,楚子航也总能注意到他,站队的时候就站到路明非班门外,喊他一声“明非。”,又像准备好一样,从口袋里拿出些小零食给路明非。然后路明非就开始跟他讲自己头一晚在梦里怎么打死了几个胡萝卜怪(他不爱吃胡萝卜)。后来整个脑袋都伸了出去,还没讲完就被老师拎了进班里,关得只剩一指宽的门缝里溜出一句“我晚上回去再跟你讲!”


楚子航隔着玻璃窗朝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在路明非眼里楚子航是个会发光的人。他会弹钢琴,会画画,后来他还会拼音,会算数。


那时候年龄还小,路明非还没想过自己要去追赶他,也不会去想谁能比得上谁。只是觉得有一个楚子航这样的朋友是一件很酷的事情,逢人就讲他有一个多么厉害的小伙伴,生怕别人不知道楚子航有多好,听见别人夸楚子航比别人夸自己还要高兴。


后来路明非跳了一级,楚子航上一年级的时候他也上了一年级,两个人还在一个班,就一块上学放学。


两人肩并肩一块儿走,路明非走得慢了,楚子航就停下来等等他,路明非扯着书包带往前跑了,楚子航就也跟着跑上去。回到家通常满头大汗,要是在冷天,两人还能赶上一块儿感冒,稀溜溜的吸着鼻水,纸巾全靠楚子航带。


小学的楚子航也依旧厉害,不过路明非面对他的态度却在一天天的堆积着微小的质变。小学是个很微妙的阶段, 是非观被简单又片面的灌输入小孩子等待被塑造的意识中,因为那是小孩子接触的所有,他们作出的判断和选择往往要更加果断,相对的,也会更加的残忍。他们开始学着去分人的三六九等。成绩差、贪玩的的孩子会被老师苛责,成绩好的孩子担任起了班上重要的职务,于是成绩在这种趋势的引导下成了唯一的判断标准,跟成绩好的孩子做朋友是每个人的憧憬。


班上总是拿第一的楚子航那时候就是以这么一个憧憬存在着。


那时候路明非的成绩不好不坏,愿意和他做朋友的人也有,可没有楚子航的多。下课的时候,放学时候,路明非趴在桌子上,看楚子航桌边总是围着一圈班上所谓的尖子生,在班上的同学还在算简单的加减乘除法的时候,他们就被老师叫去做起了四则运算。


他想起老师站在讲台上,按着分数的排名一个个的往下念名字和分数的样子。他的名字前面往往会有十多个人,他和楚子航差的就是那十多个人的距离。那也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每天和他一块儿上学放学、他忘带红领巾的时候会从书包拿出一条给他、会弹钢琴给他听的楚子航,离他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


就像在跑一条环形的跑道,在路明非好不容易从跑到终点线的时候,却不知道他和楚子航一起踩着的那条线,于楚子航而言,到底是起点,还是终点。


楚子航会更喜欢和那些成绩比路明非好上许多的尖子生们做朋友也说不定。


“明非,怎么了?”楚子航逆着夕阳转身,停在不远处等他。


快要落山的太阳还是有点儿刺眼,路明非揉揉眼睛:“没事,走吧。”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他俩还是一起上学放学,不过上了高年级之后,楚子航总是被老师安排去参加这样那样的竞赛。竞赛前的集训往往安排在放学后,原本路明非还会留在空无一人的班上写作业,直到楚子航的集训结束,后来有一天楚子航告诉路明非,不用再等他了,路明非依旧等了几天,接着就再没等过。


路明非开始和班上那些和他住得近的同学一起回家,他想楚子航也一定找到了能和他一块儿回家的小伙伴,他的小伙伴会和他聊鸡兔同笼,聊排列问题,比自己每天叨叨的杂七杂八的事情一定有用得多。


晚上写完作业路明非还是能听到楼上传来的钢琴声,穿过清凉如水的夜色,穿过夜晚植物散发的香气,稳稳的落到路明非的耳朵里。


五年级下学期的期末考那天下起了雨。


楚子航破天荒的没有带伞,路明非有点儿勉强的抬起手臂,把比自己高了五公分的楚子航一起遮到了伞下。原本平视就能看到的人,现在需要仰视才能看到了。


楚子航从他手里接过伞,道:“我来撑吧。”


雨水在地上积了一滩滩的小水洼,路明非走路的时候没有看路,踩到一个水洼,楚子航浅色的裤脚一下就被溅起的脏水染上了并不雅观的污渍。


路明非语气有点急促“对不起”。


楚子航愣了愣,才道:“没事。”


因为试卷印刷错误,语文被分到了最后一科考。考试的时候窗外的雨停了下来,路明非往窗那边看了一眼,视线扫到坐在第二列的楚子航,他正在试卷上写自己的班级姓名学号。


路明非撑着下巴看了他一会儿,考试铃响起,他拿出一支笔,把笔帽盖到笔杆后面,也埋头刷刷的写了起来。


题目不难,加之路明非也有好好复习,一路写下来也很顺利。他写完最后一道阅读题,翻了个面,开始审作文题。这次老师出的是半命题作文——《我的朋友,_______》


路明非的手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在纸上写上了“楚子航”的“楚”字那短短的第一笔,在正要写第二笔的时候,硬是停下了笔。


像这样的作文题似乎是读书时候必经的一个尴尬的时刻,因为你不知道你写下名字的那个小伙伴,在那个空上填的是不是你的名字。如果对方写的不是自己的名字,那极有可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这实在不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情,路明非的笔尖停在试卷的空白处上,笔尖流出的墨水一下就在纸上晕上了一颗绿豆大的墨点。


他反应过来,收回笔,微微踮高了身子,又往楚子航那边看了一眼。楚子航已经开始写作文了,路明非看不清他写的是谁——他希望那是自己,打从心眼儿里的希望——他已经多久没和楚子航一块儿回家了?又多久没去他家听他弹琴?多久没问他要不要下他家和他一起写作业?


那个等待着被人填上的空似乎成了一把衡量“朋友”二字的标尺,路明非伸长了手都够不到它的边缘。楚子航还在埋头写,窗外又下起了雨,风把树枝挂到玻璃上,发出唰唰的响声。


算了。他想。


他重新拿起笔,在那个空上胡乱的填了个班上同学的名字,整篇作文语句混乱,词不达意,东拼西凑的写了下来。刚画上句号,考试结束的铃声就响了起来。他把试卷往前递去,他知道自己这次一定考砸了。


不过比起考砸,他更在意的是,楚子航作文的那个空上,填的到底是谁的名字。


他拿了书包,笔也没有放进笔袋里,就把东西一股脑儿的装进了书包,楚子航帮他拿了伞,站在门口等着他。他抹了一把脸,觉得这天简直糟糕透了。


出了校门,两人一样不发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路明非走得很慢,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注意着不踩到水洼,和他共用一把伞的楚子航也迁就着他,原本十多分钟就能走回家的路,他们花了快半个小时。


路明非进门的时候楚子航把伞递给了他,准备往楼上走,路明非抓着伞叫了他一声,伞上的雨水成股的落下沾湿了他的裤腿。


“怎么了?”


“……没事。”路明非垂下头,进了家门。


过了两天,学校组织回校讲评试卷,然后开散学典礼。路明非头一晚没睡够,大脑放空了一个上午,上语文课之前老师让课代表拿了卷子发下去,路明非翻了翻自己面前的那张,作文果然得分很低。


他又随便看了眼前面的基础题,然后把卷子丢进桌肚,趴在了桌面上,对着窗外发呆。


距离下课还剩十多分钟的时候,路明非隐约听见语文老师点了楚子航的名字,让他上去念下作文。路明非的眼皮抬了抬,一直投到窗外去的视线终于转向了讲台——


楚子航站得端正,手上拿着一张叠了四叠的卷子,往他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字正腔圆的念道:


“《我的朋友,路明非》。”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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